慕尼黑法院判 Suno 训练与输出双重侵权
德国慕尼黑第一地方法院认定 AI 音乐生成工具 Suno 在训练与生成两端均构成侵权,并驳回其美式「合理使用」抗辩;Suno 称不认同判决,正评估包括上诉在内的选项。
德国慕尼黑第一地方法院 7 月 31 日裁定,AI 音乐生成工具 Suno 侵犯了德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 GEMA 所持有的版权,且训练环节与输出环节均需承担责任。
法院认定了什么
法院认为,Suno 的模型「记住」了 GEMA 曲库中的六首歌曲,涉及 Kristina Bach、Frank Farian 等人的作品。当输入歌名、风格标签和歌词、但不给出具体音乐参数时,系统生成的内容被法院认定与原作受保护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责任归于 Suno 而非用户:训练素材由公司挑选,导致记忆现象的架构也由公司设计。
Suno 曾以美国「合理使用」抗辩。法院直接适用美国法审查这一主张并予以否定,认为四项要素全部不利于该公司,并与此前美国相关诉讼作出区分——本案中训练素材通过用户可获取的输出重新浮现。卷宗还显示 Suno 使用「录制抓取」工具从 YouTube 提取音频,绕过了平台的 Rolling Cipher 保护措施;这一行为在版权争议之外单独构成违法。
Suno 已作出回应,称不认同该判决,认为其建立在对自家技术、平台实际使用方式以及美国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之上,并表示正在评估包括上诉在内的一切可选方案。GEMA 首席执行官 Tobias Holzmüller 则表示,判决表明建立在窃取知识产权之上的 AI 模型不受法律保护,AI 提供方必须获得授权。该判决尚未生效。
为何重要
这是首个在输入与输出两端同时认定生成式音乐公司承担责任的实质判决,而且发生在一个并不存在合理使用制度的司法辖区——法院仍完整走了一遍美国的四要素检验,并判定不成立。对音乐生成产品而言,「记忆」认定是更棘手的一环:它把训练数据泄漏这一原本偏学术的隐忧,变成了权利人只需几条提示词就能演示的责任标准。绕过技术保护措施的情节更让局面雪上加霜,因为这类主张与法院如何看待模型训练完全无关。
现实后果是,任何在德国上线的音乐模型都面临一套明确的检验标准,欧洲其他地区的权利人也拿到了可复制的诉讼模板。Suno 表示正在权衡的上诉,将决定这套论证能走多远;但无论结果如何,它势必被慕尼黑之外广泛引用——包括正在美国推进类似诉讼的三大唱片公司。